为外婆讨说法都做不到。”
只有她知道当时陆元煦和她一起将手搭在枪上的时候,比起扣动扳机,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放下枪。
放下枪,去原谅秦晓蓉的所作所为。
她情绪激动,陆元煦连忙搂住她说道,“只要你愿意,我会让秦晓蓉付出代价的。”
宋明依却是摇头,无声地落泪。
不仅仅是没有办法替外婆讨说法,更多的是宋浩林那当着众人面前的那一跪,彻底地将她心里仅剩的期望磨灭。
她眼眶通红,心中的郁气让她有些作呕,再也忍不住那般对着旁边的花丛干呕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陆元煦脸色瞬间阴沉,凤眸中尽是怒色,连忙将宋明依抱起赶回荷韵阁,“老陈,去喊医生。”
宋明依本想阻止他,却被又一阵恶心的感觉弄得再次干呕,只能浑身无力地靠在陆元煦的身上。
陆元煦很快就抱着她走进荷韵阁的主院,将她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柔声道,“你别再动怒,等一会儿,医生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安抚性地吻了吻宋明依的额头,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异常地糟糕,懊恼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当着宋明依的面揭开秦晓蓉的所作所为。
“我没事。”
宋明依眼角湿润,呕吐的痛苦让她毫无力气,她靠着陆元煦宽阔的肩膀,内心深处的情绪再次崩溃。
她抬眸去看陆元煦坚毅俊美的五官,哽咽道,“外婆再也不能回来了。”
所以即使她再怎么去追究秦晓蓉的错,外婆的骨灰也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。
回到荷韵阁时,陆元煦的怀抱熟悉而温暖,导致她的眼泪仿佛止不住那样落下。
陆元煦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,“外婆一向疼你,你这么伤心,反而会害的她也伤心。”
“我恨他们。”宋明依握紧拳头,指甲无情的划破掌心,“但我更恨自己。”
他见了,强制性地扳开她的掌心,怜惜地吻了吻上面的红痕,“你没有错,错的是他们。”
眼见着宋明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陆元煦发现她苍白无比的脸色,眉头也蹙得愈紧。
小丫鬟从两人回来后一直不敢上前服侍,只能在院外候着,见老陈带了医生过来就立马通报道,“总长,夫人,医生来了。”
“快些。”
这个医生正是费城那个当地的老医生,陆元煦为了宋明依,竟是在之前就早早地连人从费城请了过来。
老医生也没有拘泥于礼节,发现宋明依脸色苍白得连唇色都无,皱眉切脉后说道,“这是动了肝火,火气冲了伤口导致的失血。”
说着,手里开了方子,吩咐那个小丫鬟煮药去了。
陆元煦也以为宋明依只是动了气,谁知老医生状似无意地问了句,“夫人方才可有干呕之症,且虽空腹但毫无食欲?”
“是的。”宋明依抿了抿唇,但老医生却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深深地打量了她与陆元煦一眼。
这让她留了个心眼。
“老夫还有些事要和总长详谈,还望总长行个方便。”
说着,老医生拿起药箱出了院门,陆元煦闻也只好跟上。
庭院中千日红随风摇曳,老医生瞥了眼与主院的距离,才放心地摸了把胡子对他说道,“夫人这个状况,是怀了身孕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陆元煦难得地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愣怔的神色,他死死地盯着老医生,声音却压了下来,“你是说明依她怀孕了?”
宋明依之前流产时九死一生,当时的医生都断她可能永远不会有孕。
“尚不足月,但老夫行医多年,夫人的症状和脉象确实是怀孕之症。”
老医生的诊断之就像是一枚投入陆元煦心脏的子弹,让他心中惊喜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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