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的仕途,他觉得值。
“好什么?”
就在此时,一道极其平静又带着几分冰冷的话语传来。
司马雷连忙跪在司马风旁边,父子俩一起向赢昊行礼。
赢昊看着司马风这副模样,忍不住摸了摸下巴。
负荆请罪,真是有一套。
“司马风,你这副打扮,是何意?”
赢昊问道。
司马风将脑门儿贴在地上,颤声道:
“启禀皇上,草民是来认罪的!”
他活了这么多年,心思自然老臣,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他和赢毅来往的那件事情。
与毕竟其他世家贵族早就已经来到了帝都,他可是听说钱华都已经成了庐州太守,至于对方是怎么成为庐州太守的,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。
必定是将他给卖了。
与其等皇帝问出来,还不如自己老实承认。
“哦?”赢昊一副惊讶的模样,继续问道:“你何罪之有啊?”
司马风面如土色,说道:
“启禀陛下,草民和反贼赢毅勾结,试图背叛大周,前往西凉。”
“草民还听信赢毅的花言巧语,派人劫走了寿州四大家族给朝廷筹备的粮食。”
“草民还鼓动其他世家贵族,试图让他们也背叛大周,投靠西凉,好让朝廷陷入被动的局面,草民罪该万死。”
他将自己的罪状全部都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听到这些话,司马雷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万万想不到,他的父亲竟然做了这些事。
这单拎一件事情出来,那都是杀头的大罪,这么多的大罪,足以将他们司马家族诛九族。
赢昊脸色阴沉下来,事实上他早就知道一些事情,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,司马风竟然做了这么多掉脑袋的事情。
“草民自知罪该万死,但求皇上看在草民儿子有一颗报国之心,饶他一命,让他继续为大周。”
司马风说道。
司马雷如鲠在喉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父亲。
瞬间他就明白了,他父亲之所以不来帝都,是因为做了这些事情。
他父亲本可以及时前往西凉,但却为了他,不得不放弃最佳时机,来到帝都向皇帝认罪,准备用命,保住他的仕途。
司马雷的眼眶渐渐湿润,随后低下了头。
若要忠,便会不孝,若要孝,便会不忠,他难以取舍。
“司马雷,你觉得你父亲该如何治罪?”
但最终,赢昊还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司马雷。
司马雷抬起头来看着赢昊,他多么希望赢昊能够大发慈悲网开一面,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他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司马风,后者满脸欣慰,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紧接着,司马雷像是做出了决定,声音嘶哑,道:
“启禀皇上,家父所犯之罪,应当处斩!”
“但微臣为人子,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家父死在自己面前,所以微臣斗胆,由微臣替父去死,微臣不愿意做那不忠不孝之人。”
见状,司马风连忙喊道:
“皇上,是草民罪该万死,一切都是草民的错,还请皇上降罪。”
父子俩纷纷求着赴死。
赢昊面无表情,但心中深受感动。
他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,心中又怎会无情。
“行了,都给朕闭嘴,进来说话!”
说罢,赢昊转身进了御书房。
那父子俩对视一眼,随后跟着进去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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