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囚龙村萧家大宅后的山脚下,西园寺花雨弯腰从草里捡起青酱搁在肩头,然后手电筒照着不远处的一具尸体问:“这是最后一个了吗?”
“回小小姐的话,”一名黑衣人在她身后恭敬道,“根据钺夫人和戟夫人的情报,数目不差,这就是第四十八人。”
“夫人?”小花雨生气的转过身,“她们只是我欧尼酱的佣人而已,谁让你乱叫的?”
感觉到她的火气,她肩膀上的青酱也跟着昂起头嘶嘶的吐信子,那黑衣人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低着头瑟瑟发抖,一声都不敢吭。
这时,不远处有人过来,西园寺花雨便撇了撇嘴,转身迎上去,“以后叫她们小姐就行,还有那个梁喜春,也不准喊夫人,记住了吗?”
黑衣人提起的心咣当一下落回肚子里,忙点头道:“是,属下记住了!”
“花雨,那个人好像很害怕你,他不是才进山几个小时吗?”来人是梁二丫,一手拿着电筒,另一只手则拎了个小塑料桶,桶里几十只金蝉正在慢吞吞的爬动。
“哦,他是我和一树在马戏团时的老手下,早就认识了。”西园寺花雨漫不经心回答着,往她桶里瞧了一眼,顿时大叫道:“哎呀!你都抓这么多了吗?我还不到十只,你在哪儿抓的?快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,已经很晚了,再不赶紧回家的话,沛芹该出来找了,你也不希望她看见那么多死人吧?!”
“那你得分我一半,要不然我就告诉萝莉控,说你私下里从不喊沛芹姨……”
两个丫头说着话越走越远,夏夜的凉风之中,仿佛就只是两名因为贪吃而跑出来抓虫子的普通孩子,任谁看见都不可能想得到,刚刚有足足四十八条生命永眠在了山林之中。
“不对!这不可能!”白恒轩很快就又强行镇定下来,沉声说,“自从夷州一役输给你之后,老子就没有一天不在研究你。你不但骄傲,而且自负,行事作风看似毫无底线,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原则。马戏团的理念与你的道德观严重相悖,不到万不得已时,你应该宁死都不妥协才对。
今晚的状况连我都能想出至少两种办法解决,你还有的选,又怎么可能甘心认命?所以,你这依然还是在玩虚张声势、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一套,对不对?”
萧晋笑了,口气惋惜的说:“我的感觉没有错,白二少果然是我的知己,但凡你的道德水平再高一点,我们都有可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。不过,也正是因为你几乎毫无个人道德,就像井底之蛙永远都不会知道天空有多广阔一样,你也无法体会到我的信仰有多么坚定。
是,我确实宁死也不会妥协,但前提是为了我自己,如果是为了信仰,你懂‘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’这句话吗?”
白恒轩面色阴沉:“你的信仰是什么?”
“我是医生,信仰的当然是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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