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手术进去不久,那边庄文容也被急急推进手术室。
消瘦了许多的庄如照跌跌撞撞地在医院里出现,胡子拉渣,面色苍白,唇色发青。两位民警找了庄如照,又找了叶堂,低声交代一番后,姜璃再试探着询问文容的情况,便一个字儿也得不到回答。
她心中沉重,自觉地闭嘴,默默地陪着几位病患家属。
京城这边,杨熠试着再拨通了姜璃电话,了解了医院里的情况后,终也明白以她的性格,是不忍白玉独自面对的,便也放弃了劝她来京寻自己的念头。
黄明娜回到家的时候,打开房门,看到的便是客厅里蔫蔫的,沉默而意兴阑珊的儿子。
“熠儿,你和爷爷,不会还没吃午饭吧?”她扫了一眼厨房,没有发现一丁点烟火气息。
杨熠哦了一声,胡乱点个头,“不饿。”
“不饿?”黄明娜声音拔高,“我跟你爸早早地就要回来的,路上堵车了呀。你不饿,爷爷也会饿的,咋不懂给自己整点吃的呢?”
“不饿,不想动。”无精打采的一句话堵了回来。
黄明娜气结,“臭小子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妈,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。”杨熠懒懒地换了个姿势,继续靠坐在沙发里。以他的才智,岂能不明白,今天是母亲故意要把自己关在家里。
“你!……好,好好!”黄明娜自是听得懂儿子的意思,但是依然生气,她指着儿子,“人家是女大不中留,你倒好,回国没两天成天想着往桐城跑,你妈就是拘着你一点,也是你该!”
“……”沙发上身材高大、仪容俊美的青年,此刻本来经常带着笑容的脸,默无表情地绷着,他懒懒地睨了自己母亲一眼,不再说话,起身进了房间,嘭地关门。
“爸,你看他!”黄明娜站在客厅里,脸色发青,丈夫没有一道回来,她便拉着公公评理,“越来越不象话了!简直是……哎,气人!”
“明娜呀,这个锁,到底要怎么开呀?”杨熠爷爷见媳妇终于看向了自己,赶紧抓住机会,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……”黄明娜无语,摸摸额头,定了定心神,开火做饭。
半个小时不到,家中便香喷喷,萦绕着美食的味道,可是她一再窥向儿子房门,都没有要出来吃饭的迹象。
这是真的要造反了吗?她心中又气又委屈,辛苦养育大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家几天,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和自己杠上了,还养儿防老呢,真是可笑!
房间里杨熠早已闻到了熟悉的美食味道,腹中的确空空,但是心中的失落感更甚,索然无趣的沉闷冲淡了饿的感觉,他一动不动地仰卧在床铺上,黑眸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浮现的是心爱女孩的容颜。
“起来吃饭!”耳旁忽然传来母亲带着怒气的声音。杨熠眸子动了动,收回思绪,懒洋洋地起身,很是配合地来到了餐厅,吃饭,但是无言。
客厅里空气凝固了一般,杨熠和爷爷默默吃饭,黄明娜绷着脸坐沙发上。忽然,门铃叮咚作响,黄明娜透过猫眼一看,是王晴和她妈妈!
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颜,麻利地开门,把客人请进家中。
“来来来,坐下喝茶!”今日的王晴精心打扮了一番,气质斐然,容颜照人。
“阿姨,您今天真漂亮!”女孩一坐下,便夸起了黄明娜。黄明娜今天穿着新买的连衣裙,自己也很是满意,面对夸赞自是笑眯眯,回头与老姐妹母女聊起服装搭配,心中郁结冲散了许多。
杨熠安静吃完饭,正想着回到房间里,母亲忽地喊住他,“你开车,送我们叁去商场。”
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,可是还没开始抗议,母亲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圆,无声的较量中,杨熠眸子低垂,掩去其中的无奈,转身拿起车钥匙,安静奉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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